这是一篇经济学论文发表的范文,主要研究结论基于某大型国有企业 23 564 名在职员工的问卷数据,本文构建“个体特征—认知与需求—满意度与参与”的统一分析框架,系统分析了企业保障服务满意度与第三支柱参与行为的现状、影响因素及作用机制。
一、引 言
近年来,随着人口老龄化加速推进和企业治理理念更新,员工养老保障在组织管理和社会政策中的重要性显著提升。我国已初步建立起由基本养老保险、企业年金和职业年金以及个人养老金和商业养老保险等构成的“三支柱”养老保障体系:第一支柱基本养老保险实现制度全覆盖,第二支柱企业年金和职业年金逐步推广,第三支柱个人养老金制度于 2022 年正式启动,采取个人自愿参加、市场化运营、税收优惠激励的模式,通过个人养老金、特定养老储蓄、商业养老金、养老服务信托和商业养老保险等产品,为居民提供更多元的养老金融工具(邓大松、刘昌平,2003;郑秉文,2017,2019;董捷、何静,2022)[1-4]。在这一体系中,企业不仅承担第一、二支柱的参保与供给责任,也在第三支柱推广中发挥重要引导作用。在实践中,企业保障服务的覆盖范围与员工满意度存在较大差异,同时第三支柱的整体参与率仍处于较低水平,呈现出显著的“需求旺盛而行动不足”现象。此外,员工对企业既有保障服务的评价如何影响其参与第三支柱的决策?是出于对制度化养老安排的认同而进一步追加投入(补充效应),还是因感知保障充足而抑制了额外储备动机(替代效应)?厘清这一关系,对于协同发挥企业保障服务与个人养老金融的效能、优化养老资源整体配置具有重要意义。然而,现有研究对三支柱在微观层面的协同机制、员工的第三支柱参与行为之间的关系仍缺乏系统探讨。既有研究大多孤立考察企业保障服务满意度或个体养老金融参与行为,较少将二者置于统一的分析框架中,更缺乏对“认知—行为—制度互动”机制的深入探讨。为此,本文利用某大型国有企业员工的微观调查数据,试图从以下三个方面推进研究:第一,揭示企业保障服务满意度的结构性差异及其形成机制,重点检验养老金融认知的中介作用;第二,识别第三支柱参与水平及“需求—行为”缺口的关键影响因素;第三,系统分析企业保障服务满意度与第三支柱参与之间的互补或替代关系,并探讨这一关系在不同产品类型与认知群体中的异质性。本研究的主要贡献体现在以下方面:首先,通过构建涵盖企业保障服务满意度和第三支柱养老参与行为的统一分析框架,从微观层面揭示了三支柱养老保障之间的互动机制,为辨析“补充效应”与“替代效应”提供了实证依据。其次,研究依托大型国有企业的高质量数据,在保障制度相对完善、治理能力较强的情境下,刻画了员工满意度的差异及其影响,为同类组织提供参照;尽管结论向民营企业和中小企业外推时需谨慎,但通过聚焦此类制度成熟的组织类型,能够提炼出具有启发性的关键机制与优化路径,从而为更广泛的企业识别保障体系建设着力点提供可迁移的分析框架。此外,研究将养老金融认知与养老需求纳入模型,运用中介与调节效应识别出“个体特征—认知与需求—满意度/参与行为”的作用路径,进一步丰富了跨领域研究的视角。

二、文献综述
(一)企业保障服务满意度与第三支柱参与:研究脉络与理论视角企业保障服务满意度与第三支柱参与行为虽分属组织福利与个人金融决策两个领域,但均受个体生命周期特征、资源禀赋与认知心理因素的深刻影响。从理论演进看,相关研究可归纳为三条脉络:1. 企业保障服务满意度的形成机制研究。保障制度的存在和投入并不自动转化为员工的主观满意与积极体验,其成效往往取决于信息披露、制度可理解性、办理便利性以及与个体需求的匹配程度(Cordón-Pozo et al.,2023;Weathington & Tetrick,2000;Sinclair et al.,2005)[5-7]。在此基础上,有研究引入生命周期理论与资源可及性视角,发现员工的年龄、收入、教育、岗位以及家庭责任等因素会通过影响其对保障的需求、获取资源的渠道和对制度的体验,进而影响对企业福利体系的评价。例如,年轻员工可能更关注眼前福利与职业发展支持,而年长员工则更看重养老与健康保障的充分性(余静文、姚翔晨,2019)[8]。收入较高、职位较高的员工因资源丰富与信息优势,对企业保障体系往往评价更高(沈淘淘、史桂芬,2020)[9]。此外,主动开展养老规划的员工,通常更愿意搜寻信息、目标更明确,对养老安排的掌控感强,对未来的金融安全感更高,对企业保障服务的满意度也相对更高(Kerry,2018;Pearson et al.,2024)[10,11]。同时,员工对制度的认知与理解深度也会调节其满意度,认知程度越高,越能理性评估保障内容,减少因信息不对称导致的误解或不满(De la Torre-Ruiz et al.,2019)[12]。2. 第三支柱参与行为的影响因素研究。这类研究多从行为金融学与金融素养理论出发,指出尽管人们普遍意识到养老储备的必要性,但实际参与决策却往往受到认知偏差、信息不对称、心理账户与流动性约束的影响。大量研究表明,金融素养较高的人更容易理解复利效应、风险分散与税收优惠,因而更积极参与养老金融产品(Bassett et al.,1998;Lusardi & Mitchell,2011)[13,14]。同时,收入水平、明确的养老规划、社会互动与金融信息可及性也是影响参与的重要因素(刘欢等,2019;何少锋、孙博,2023;Hou et al.,2024)[15-17]。值得注意的是,个体特征并不必然直接转化为行为,而是通过影响其认知水平间接发挥作用。比如,收入较高、受教育程度高、岗位层级较高的员工通常更容易接触到信息和学习资源,进而形成认知优势;这种认知优势既可能提高第三支柱参与意愿,也会影响其对企业保障服务的评价(Lusardi &Mitchell,2011;何少锋、孙博,2023)[14,16]。3. 企业保障服务与个人养老储备的关系探讨:补充还是替代?目前存在两种竞争性假说理论:一方面,如果员工对企业保障服务感到满意,可能增强其对制度化、长期性养老安排的信任,从而更愿意参与政策性的第三支柱产品,形成“补充效应”(Agnew et al.,2012)[18];另一方面,如果员工认为企业提供的养老、医疗保障已经比较充足,会降低其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担忧,从而减少为额外养老储备投入资源的意愿,尤其对于市场化养老产品而言,形成“替代效应”(Chetty et al.,2014)[19]。这两种效应何者占据主导,可能取决于产品本身的性质、员工的认知水平与其对保障需求的判断。
(二)研究不足与本文框架尽管已有研究积累了丰富的发现,但仍存在以下不足:第一,多数研究将企业福利满意度与个人养老金融参与分开讨论,缺乏在同一群体、同一框架下的联动分析;第二,对“养老金融认知”在二者关系中的中介与调节作用关注不够,而认知恰是联结制度体验与金融行为的重要心理桥梁;第三,对于第三支柱内部不同产品类型(如政策型与市场型)可能带来的异质性影响,目前也缺乏细分研究。基于此,本文结合“生命周期—资源可及性”与“行为金融—认知中介”两个理论视角,构建包含“个体特征—认知与需求—行为与满意度互动”的分析框架。员工的人口、社会经济特征通过影响资源条件与需求结构,直接或间接(通过养老金融认知)作用于企业保障满意度与第三支柱参与;同时,保障满意度与第三支柱参与之间并非简单线性关系,可能因产品类型与个体认知水平的差异,呈现出互补或替代的动态互动。
(三)研究问题与识别思路围绕上述研究进展与不足,本文将重点研究以下三个问题:第一,企业保障服务满意度在不同员工群体(如不同年龄、岗位、收入等)中是否存在显著差异,该差异是否源于养老金融认知与养老需求的不同;第二,当前员工参与第三支柱(个人养老金及其他产品)的水平如何,“需求—行为”之间的缺口有多大,哪些因素能够解释参与行为的差异;第三,企业保障服务满意度与第三支柱参与之间更接近补充还是替代,这种关系是否因产品类型(政策性/市场化)而有所不同。在实证策略上,本文基于某大型国有企业 23 564 位在职员工问卷数据,以企业保障服务满意度与第三支柱参与行为分别作为因变量,采用回归分析以及中介—调节框架进行估计,并在年龄、养老规划等维度开展异质性分析,以提高结果的可解释性与政策可用性。
三、制度背景与样本企业保障服务体系
(一)中国多层次养老保障体系与企业角色我国已建立起由基本养老保险(第一支柱)、企业/职业年金(第二支柱)及个人养老金等(第三支柱)构成的多层次养老保障体系。第一支柱采取社会统筹与个人账户相结合模式,覆盖范围最广,承担“保基本”职能,但在经济增速放缓、人口老龄化加深和就业结构变化等因素叠加下,整体替代率呈下降趋势(郑秉文,2019)[3]。第二支柱实行完全积累制,强调单位与职工共同缴费,旨在实现职业性退休收入平滑,但其覆盖主要集中于金融、电力、能源等行业的大中型国企,整体参与率较低(董捷、何静,2022;董克用、周宁,2024)[4,20]。第三支柱个人养老金制度于 2022 年正式启动,采取“个人自愿参加、市场化运营、税收优惠激励”的基本思路,年度缴费上限为 12 000 元,同时配套特定养老储蓄、商业养老金、养老服务信托和商业养老保险等多类产品(尹成远、王珠存,2022)[21]。理论上三者应形成互补协同格局,但实际运行中,三支柱间存在制度衔接不畅、信息孤岛和人群认知割裂等问题,宏观层面的政策“组合拳”尚未完全转化为微观个体层面的整体养老安排。企业在其中兼具第一支柱经办者、第二支柱组织者和第三支柱潜在推动者三重身份,其保障服务运行质量和治理能力,
